“你的这个条件让我无法拒绝啊,但为什么不让你自己也留在宗门呢?”
子渺淡淡一笑“看来是我小看你的肚量了,如果真的能留在宗门,我当然愿意。”
花白胡点点头,盯着门外的日晷沉默不语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子渺疑惑的望着他。忽然间,一股极为强烈的波动从身后闪过。
子渺猛然回头,却见不到任何人影。
子渺回头问“长老,你做好打算了吗?如果觉得这些不够就请将玉佩还给玄月少宗主。”
花白胡掐着玉佩,留恋的嗅了嗅“你给的玉佩,要比他们出的价钱高很多,这确实是一桩划算的生意。但你能保证玄月少宗主不告发我吗?”
子渺松了口气“你也知道,她已经走了。我是这枚玉佩暂时的主人,但不是永久的主人。”
长老满意的点头“既然这样.....”
“来人!!”忽然他以加了魂气的声音向殿外大喊,不一会,一队披坚执锐的武兵冲进了殿门,将子渺团团围住。
子渺被方才那一吼声惊到呆住,他倒退两步注视着周围的武兵。
“长老这是打算独吞玉佩吗?就不怕逐月楼来人兴师问罪?”
花白胡对他诡异一笑,高声宣布“太师院弟子子渺!盗窃逐月楼少宗主玄月的玉佩,此为第一等罪状!”
“以盗窃的玉佩贿赂长老,污蔑执事,是第二等罪状!”
“包庇弟子虞晋,违抗宗命拒不下山!是第三等罪状!”
随后他又顿了一下,撩起衣袖走出座位,对着空无一人的殿门处遥遥拱手。
“三罪叠加,本应直接处死。但宗门大典在即,宗内不宜见到血腥。所以如今刑罚长老再次,希望能为弟子子渺减轻罪责,以求太平!”
子渺愕然回头,他方才明白刚刚身后的波动是刑罚长老,而这花白胡竟然最开始便没打算和他做这门生意。
他竟然想借着子渺的贿赂将他赶下山,又可以在刑罚长老面前洗脱自己。真是一石二鸟!
大殿处闪烁着一道光影,但刑罚长老却始终没有露面。
只有一悠远绵长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“准了!”
花白胡咧嘴冷笑,高声喊道“弟子子渺,现在将你杖责八十,剥夺引导使队的资格,今日便将你赶下山门!你可知罪!”
子渺望着花白胡掌中的玉佩,又看了眼殿门口那浩瀚的波动。忽然明白了为何昨日在广场时,刑罚长老与他对视却迟迟没有理会他。
因为刑殿的这个大长老,子渺小时候叫他尧爷爷。
这一切,都是他那个宗主父亲的手笔。
“好一个刑罚长老!”子渺被武兵架着跪在地上,他猛地起身,竟然稍微挣脱了束缚。
“刑罚长老!你要真是龙泉十八元老之一,你就别干这种畏首畏尾的事情!有种就杀了我子渺,让你们和那个宗主高兴高兴!”
“放肆!竟敢对大长老出言不逊!”花白胡挥起手掌就要向子渺拍下,掌中带着的魂气足以让他灰飞烟灭。
叮!
一道悠远清脆的响声,只见花白胡手中的魂气竟凝固在半空,而那狂暴的魂气距离子渺也仅仅有一寸之远。
“可以了,他愿意说什么,就让他去说吧。”
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,身披墨蓝袍子的中年人站在花白胡对面。如果不是他双眼中无尽的沧桑,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是和蔼的教书先生。
他轻抬手指,隔空将花白胡的手掌缓缓压了下去。随后对跪在地上的子渺温和笑道“老夫名为尧,是刑殿的大长老。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?”
子渺冷冷盯着他“你终于出现了,和十年前相比,你一点都没变。”只是我看错了.....
最后一句话,子渺没有说出口。他曾经无数次找过那些大长老,乞求他们将自己带回宗内。但他们似乎一夜之间都忘记了他,如躲避瘟疫一样驱赶他。
子渺从小丧母,父亲又格外的忙。这些爷爷一直被他视作至亲,所以到了现在这步田地,子渺感到的只有众叛亲离。
尧长老微微摇头,目不斜视的盯着子渺“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没有魂气的小伙子吧?”
花白胡恶狠狠的看着子渺,弓着腰走到尧身后“是他,但现在已经成了太师院的耻辱。”
尧点头,迈着苍老的步伐“他也很不容易,而且玉佩也没用做别的用途,轻点罚他吧。”
花白胡有些慌张“那大长老的意思....要什么样的惩罚?”
尧背过身子,淡淡讲“杖责四十,不用赶下宗门。他引导的是飞衡宗吧?剥夺他飞衡宗的令牌,给他一个小帝国的向导令。”
“可是.....”花白胡皱眉,哀怨的看了眼子渺。
“没有可是!”尧温和的声音瞬间冰冷,他直了直腰,刑殿之主的杀伐气息毕露无疑。
花白胡被吓了一跳,连忙俯身在地上不敢说话。
“你以为我是刑殿的长老,就管不到你长老院的事情吗?你为什么被发配到太师院还不清楚吗?难道要我彻查你最近干的好事情?”
一连串的疑问几乎可以定罪,花白胡如一只受惊的野兽,拼命的向尧磕头。
子渺漠然望着尧的呵斥,却感受不到一丝害怕。准确说他已经心死了。忽然间,尧的目光射了过来,不偏不倚的照在子渺清澈的眸子上。
子渺跪在地上,昂首挺胸,安静的和他对视。
良久,尧忽然问“我听说,你要提前赶一个弟子下山?还给一个小女娃下毒?”
花白胡结结巴巴的回“我....下属这就让他复职,一会就将向导令和解药送过去给他。”
尧点点头,好似逃跑一样移开视线“既然解决了,你那玉牌就给我吧。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会报给宗主,开始行刑吧。”说罢他背着手转身离开。
“尧!”子渺忽然在他身后大声叫他的名字。
在宗门内直呼长老名字可是大忌,这一喊不但让一旁的武兵连忙跪下,就连花白胡也颤颤巍巍的向一边躲开。
尧没有回头,只是僵了一下“你这个弟子,不知道直呼名讳是大忌吗?”
子渺死死盯住他的背影,声音异常沙哑“我父亲是真的不要我了吗?”
一声下去,大殿寂静,只剩下子渺疲惫的喘息声。他已经累了,他不想再等了。
尧似乎颤了下身子,他背着手一步跨出殿门,留下温和的话“这个弟子太疲惫了,你们行刑的时候尽量让他活下来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花白胡看了眼门口,恶狠狠的盯着子渺绝望的双眼。
“行刑!”
一杖,两杖......一杖杖带着血迹和破布,从子渺背上撕开,又带着未凝固的痕迹砸下。
子渺咬着牙一声不吭,死死地盯着殿门尧离开的方向。而那双眸子,已经暗如灰烬。
四十杖打完,武兵撤走了子渺身上的枷锁。子渺一声没有,如一具尸体从台面上滚落下来,拖起了一片殷红的血迹。
“把你的飞衡宗令牌给我!”花白胡拿着一枚细小的玉佩,伸手向子渺要去。
花白胡喜笑颜开的接过飞衡令“若不是今天大长老发慈悲,我定将你这个废物杀了!”
子渺望着手中的令牌,忽然冷笑“等我日后回宗门,一定用杖将你抽死!” 奇书屋为你提供最快的带着宗门逃亡更新,第11章 忆往昔免费阅读。https://www.yanbkk0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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